

《苗岭诡事》以民国末年苗岭山区的诡异命案为引,将观众拉入一个充满民俗色彩的悬疑漩涡。影片开篇便以村民盗墓暴毙事件制造悬念,死状与神秘歌谣的关联如一根细线,牵引着收尸人陆文良与警察张持义深入封闭山村。在氛围营造上,导演试图通过阴郁的山林雾气、扭曲的祭祀图腾和若隐若现的童谣声,复刻传统民俗恐怖片的质感,但过多依赖符号堆砌,反而让恐惧流于表面,少了几分直击人心的压迫感。
角色塑造方面,两位主角的动机略显单薄。陆文良的职业特性本可挖掘更多生死禁忌的隐喻,却沦为推动剧情的工具人;张持义作为警探,其理性视角未能与苗族本土的“诅咒”逻辑形成有效碰撞,使得探案过程缺乏智力博弈的张力。反倒是配角老族长与草药婆的恩怨往事,短暂勾勒出人性嫉妒与愚昧的轮廓,可惜篇幅有限,未及深化便仓促服务于复仇主线。
叙事结构上,影片试图以“二十年前火刑冤案”与“当下连环索命”双线交织,但交叉剪辑生硬,回忆片段如碎片般突兀插入,打断悬疑节奏。当真相揭晓——孩童借麻沸粉制造幻觉复仇时,前期铺垫的超自然疑云瞬间崩塌。反派动机的合理性更是备受质疑:复仇者既被塑造成受害者遗孤,又因无差别杀戮显得极端扁平,甚至出现“施害者自食幻觉毒果”的荒诞情节,削弱了悲剧内核。
总体而言,《苗岭诡事》虽在题材融合上展现出野心,但终究困于类型化套路的窠臼,未能真正唤醒苗岭深处那些被岁月掩埋的古老回响。